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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油_经典文章

  1父亲从部队专业回来的,那年我大概九岁。父亲在一家乡镇医院工作,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。家里没了米和面,到月底就青黄不接了。每到这时候就回趟老家,或者去大姨家借点,度过这个难关。虽然日子过得艰苦,童年的我并没有觉得怎样。毕竟没有挨过饿。吃粮食的问题好解决,但是油可就没那么好弄了。一连几个月,都没有油吃,几乎顿顿咸菜,蔬菜也是放到锅里,用水煮煮,再放些盐,就合着吃,维生素是不缺了,而我们几个孩子的脸色却越发苍白了!癫痫病隔代遗传2三个多月没见到油星了,母亲带着我去大姨家借油。虽然上次的粮食钱还没还她,但毕竟是姊妹,母亲认为她不会拒绝的。她一手拉着我,一手拎着一只白色的塑料桶,那桶大约能盛五斤。刚刚秋收,大姨家种了黄豆,家里肯定已经炸了油。来到大姨家门口,两扇掉落了油漆的,斑驳的木板门,向着院子里敞开着。大门里边是一间房子大小的门洞。靠着墙壁,竖直的排列着刚从地里拉回来的棉柴,上边还挂着一些棉桃,有的全开了,露出了雪白的棉花,有的刚刚龇开嘴,有几缕绒花挤出来,还有的干脆耷拉着脑袋,闭着嘴。走进了大姨家的大门哪里治疗症状性癫痫,穿过棉柴的欢迎队列,进了大姨家的院子。母亲让我留在门洞底下等她,然后她自己提着油桶走进院子,进了屋门。我有心无心的摘下那些开好的棉花,握在手里,心里想着,如果能帮大姨多收点棉花,或许她会借给母亲一些油的。我在门洞里听着屋里传来的声音,是她们在交谈,说的什么我听不清,但是屋里的气氛似乎不那么和谐。过了不知多久,天已经有点傍黑了,我也等的不耐烦了,在门洞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也没敢大声叫她。我怕我这一喊,大姨就不会借给母亲油了。3最后,母亲还是没借到油。她又提着那个能盛五斤油的白色塑料桶北京治疗癫痫走出屋门。脸色阴郁,眼眶也红红的,看着就是刚刚哭过。我已经摘了一大堆棉花了,对外门洞下,像一个小小的山。我问了她,为什么哭了,她什么都没说,看到空空的油桶,我就什么都明白了。我双手抓起棉花,全部抛向天空,乱七八糟落了一地。我一路跟在母亲身后,没说话,也没问,我知道,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买得到油,不然就得吃那又苦又黑的棉籽油。回到家,我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,有父母在,一家人和和睦睦,哪怕挨饿受冻,心里也是愉快的。晚上,我们还是照例炒的不放油的菜花。雪白的菜花煮出来,再放些盐,我觉得并先天性癫痫病有希望治好吗不难吃。4但是母亲哭着走出大姨家的那一刻,永远印在了我的心里。小孩子虽然说不出什么,但是大人的所做所为是对是错,心里却是再明白不过的。父亲在部队时,母亲经常寄东西给她,在单位上班,也会借工作之便给她们一些照顾,然而当我们真正遇到难处时,她却不愿伸出援手。我年纪不大,也是经常去给她家帮忙,照看她家的孩子,去地里摘棉花,或是帮忙烧火做饭,为的是能让母亲得到一些她照应。然而事实并非我想象的那样简单。也是从那天起,我对她不再那么信任,也不愿再去她的家里,直到她故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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